<7th> 孤獨的姿態⎯Sola Figura⎯
2017.5.5~2017.6.16



1:23-years-old
Today, I think about that suddenly.
Am I really a adult?
"Yes, of course you are."
"No, I don't want to be that way."
Sometimes I confused.
此時此刻的我,不上不下的我。
只褪下了百分之三十的稚嫩,
仍舊徒步在通往羅馬的大路上,
體會世事。
你忠告的艱辛,你闊論的回報。
我怎麼僅略懂一二呢?
已知的有,迎面襲來的挫折。
未知的是,待在遠方的美滿。
在颱風眼內無憂高唱的你啊,
是否也曾被拒於門外,
並在一陣颳風暴雨後,
認命地收拾著防範不足的惡果?
二十三歲,
難解途中。
***THE END***
2:未成熟
坐在長桌一角,我緊握著筆,
像是要刻劃下什麼歷史一般。
也就是一紙契約而已,
不怎麼長遠。
必先疑竇,聽信後之。
十年磨一劍,
只能讓薄情武裝起自己,殺戮奮進。
沿途倒臥的荊棘總歸得化進土壤,
重生為無數次的阻礙。
是養分還是毒素?
是斗膽還是退卻?
再好強一點也沒關係,
再激進一些也無所謂。
直至熄滅之前,
我靈魂的燈火曄曄如故。
***THE END***
3:In haste
颼颼地,
濕冷的北風在我的耳邊敲響門鈴。
和他們一樣,猝不及防地到訪。
我連個底都沒有呢,
該當如何從容?
來往不絕的腳步,
重重地踏上地板,
發出不甚歡愉的聲響。
「那肯定是你的警示」我一廂情願地想著。
提醒著我,停頓片刻也是無上的奢侈。
不再運轉的時鐘,
在多數人的眼裡看來就是,
不再有為的累贅。
於是乎,
生怕遭人唾棄的我,
也邁開高昂的步伐,
就為踩出模稜兩可的踏實。
驗證得了嗎?
有關「一節匆忙」換取的「人生閱歷」。
***THE END***
4:床板
我想你再也乘載不了,
縱使是隻身一人的我。
輾轉難眠的茫然,
和欣喜若狂的猛烈。
別人總說這兩者應當是安分守己的平行線,
也該是總結不出共通點的相對值。
可就在這裡真摯地上演。
我想你曾是一艘無堅不摧的船隻,
運輸著每一具預載夢想藍圖的軀體。
航行於深黑,卻堅毅不撓。
嘎吱作響,傾斜一方。
高枕如昔,從一而終。
然而,是該讓你走了。
去那些人嘴裡唸得天經地義、不容違逆的皈依。
帶著你最後的榮譽出發吧!
在瓦解前夕。
***THE END***
5:Endorfinas
宛若選擇了岔路的另一端似的,
與體內相冊留下的影像有很大的不同。
會不會就是日常生活內的殊途?
過或不及都是很危險的事呢。
分泌得太多,感覺輕飄飄的,
彷彿小朋友在不注意時放開的氣球。
直至雲端看不見為止,接著爆破。
一種不被人在乎的亢奮超載。
又不夠了。
偏偏靜不下心啊,此刻。
需要些在嘴裡化開的甜膩,
太純粹的話會被凝固的,只能動彈不得。
最後再給我點...灼辣?
會讓舌尖掀起火浪的痛不欲生。
虛構的燃燒灰燼,
能不能推定為興致的尖端/愉悅的最高值?
I'm in the status called "runner's high".
Don't you?
***THE END***
6:蠟燭與虛像
Bougie et une image virtuelle...
Si vous vous en souvenez,
Ce sera quoi?
花裡胡哨的蠟燭,
紛亂四散的憶想,
我的寄託,是不是也被包藏其中?
在點與不點之間,舉棋不定。
試想著,用你飄渺在微火上的虛像,
喚起你對我的意義。
憂悒著,你的續存不具任何可行性,
清淡得不如一片雲彩。
滴落得像是淚水似的,
燭台上、木桌上、烙得狂暴。
是你理智斷線的控訴。
在徹底訣別以前,
就令我與這份恐懼再溫存一陣吧。
***THE END***
7:Le scénario
鵝黃色的封面紙,墨黑的劇名跟名字。
小心翼翼地翻開,彷彿手中的本子多麼地不堪一擊。
密如螞蟻的文字立刻映入眼簾,一瞬間,
腦內的異世界開始天旋地轉,沒有退出的按鈕可按。
===
第一幕「門的另一側」
緊緊貼在門上的左耳,只聽得見自己心中的猜疑。
突如其來爆衝的節拍,是內心求不到一秒平靜的證據。
是有點期待的吧,事到如今的否認也只是瞞騙另一個自我的辯解。
想要的,是誰的腳步聲呢?
滑落著,摩擦著,最後用背靠著。
嗅出陳年原木的氣息,獲取了極為短促的安心。
===
只有一部分微乎其微的重疊,根本算不上是什麼刻意。
一定是這樣的,你才沒有輕易地用出你的天賦異稟,
讓我不帶防備地,供出每一寸實情。
純粹的巧合。
===
第二幕「失去光明的長廊」
滿眼漆黑。
就連窗外的星辰,都像遠水一樣。
唯一在我身旁耳語的,只有冬季高氣壓的冷風。
看不見任何算是盡頭的象徵,算不清自己經過的距離。
生命的消逝,
指不定要在此上演。
===
我何德何能呢?
讓你精心的算計躍動在每一頁看似平鋪直敘的場景之中。
寫了一條死胡同的人是你,願意深入探究的人是我。
請務必要記得,將我卡死在其中。
你的劇本,如你所願。
***THE END***
8:Rolltor
我得守在這裡,
看著你慢條斯理地隔出豁亮與幽暗。
就連一點希冀都失去了,
多麼地頹喪,多麼地陰冷。
你說,冬季是不是姍姍來遲了?
分明就該準時赴約的,
卻又在來的時候一股腦地往心裡鑽,
與體感溫度天差地遠。
禁錮、
虐行。
斯德哥爾摩、
甘之如飴呢。
我可以只在你一旁的狹箱內,
看著面前的菱紋交錯。
反覆地乏味,反覆地疲憊。
甚至是明天都呼喚不了,
無處立足。
Shutter door is closed by your indifference.
***THE END***
9:Vitamine
你所需要的,是哪一種呢?
化入水中的我,可以給你一點活力。
卻隨即被你屏棄在身體之外,不當一回事。
It just like the B & C.
侵入吧!在潛移默化中佔據了你的一部分。
會變得越來越貪心的,多麼地想要。
想要以小博大,用我渺小的一粒,流遍你的身軀。
With the A,D,E or K.
請渴求我。
我願意溶解自己,只為了你。
抵擋和抗爭。
在措手不及的毫秒之間,我對你的道別是微不足道的。
我是心知肚明的,你可能永遠都不會有半分察覺。
僅能暗自祈願,能在轉生後的來世,成為更有助益的事物。
我就在暗褐色的玻璃瓶內,
等著每一次的傾倒,等著你將我捧在手心。
接著,合為一體。
You say,
I must be your medicine forever.
But I,
Just can not cure by myself.
***THE END***
10:Schauen
急切地需要一點黃粱,
我才能進到南柯,虛浮一夢。
華燈初上的公車站牌,
亮起了僅限視覺中溫暖的黃光。
其餘的,只有不知中斷為何物,
將循環當己任的到站資訊看板。
距離前一班公車離去不過三分鐘,
下一班公車便不留空隙地來了。
不是同類,就像我和你一樣。
猶豫半刻,但依然認命地刷卡上車。
消極地交給命運安排,被理解為半放棄也毫不在乎。
這個時段的公車,通常都沒什麼人。
搖搖晃晃地走向平常習慣的最後一排,
坐定在不算舒適的公車座椅上,
還是犯賤地打開了「台北等公車」。
還有十分鐘、
還有五分鐘、
即將到站。
發自真心的嗤笑。
不準確也是家常便飯,
你的行蹤什麼的也是。
是不是臨陣脫逃了呢?
我可不可以也在那裡?
明明就看穿了,那裡是不會有我存在的。
前一班車不說一聲地轉向,
我只是看著,像個不懂變通的人似地向其揮手。
再見,不要再見了。
雨勢,冷不防地增強。
***THE END***
11:Surveillance Camera
在銀色四伏的此處,
與你三目相交。
你在高處若無其事地打量,
記錄下每一次不同的邂逅。
我在你面前總是惴惴不安,
就怕刻意深藏的事實,
對你而言早已一覽無遺。
躲匿於玻璃鏡片後的你,
有著鮮為人知的犀利。
我確信,
那是你不加油添醋的守護。
我知曉,
無論是誰都逆轉不了這段事實。
You shouldn't emancipate me.
Without my permission.
***THE END***
12:答錄機
我又向你低頭了,
當左手食指碰到按鍵的瞬間。
你低沉帶點沙啞的嗓音、
你拌進牽掛後稠到化不開的囑咐、
你笑得岔氣的怪異語調。
我總是不厭其煩地一聽再聽,
偶爾插入幾句喃喃自語。
多像是,你還在這房子的一隅。
而我們,僅是閒話家常。
直到記憶體不足為止,
直到我的長期記憶區拒絕有關你的信息為止。
我是不是也該留幾句話給你呢?
在我遠行之前,
在我仰面之前。
不然小茶几附近會水滿為患的,
你更會因此聽不清楚吧。
***THE END***
13:2 HOURS
最後的兩小時、
混沌的兩小時、
倉皇的兩小時。
下半身似乎自主分泌出瞬間接著劑,
令我不得踰矩,只得安分地坐在椅上。
——腦迴路喪失——
直愣的瞳孔反映出藏於大腦的雪白國度。
不夠聰慧的電腦也跟上了這波節奏,「沒有回應」。
啊、原來我還在這裡做著這樣的事。
電話聲響=無形中拍肩的手。
牽引我吧,這是現在的唯一請求。
遠離煩心的單據、複雜的數字和要命的清醒。
短促的兩小時、
生疏的兩小時、
最初的兩小時。
***THE END***
14:不幸覗き⎯Unfortunately Peeping⎯
一腳踩下,沾黏得太多。
有些是輕拍就能散落的沙土,
唯獨那塊溼軟不已的口香糖,
牢牢地卡進鞋底的紋路,無法開脫。
恰似你的目光。
從哪裡開始看穿比較好?
是鑰匙孔?還是失去意義的貓眼?
不,哪裡都好。
應該說你,無孔不入。
想必在你內心,那棟樓蓋得很高。
勝過台北101、凌駕哈里發塔,
數不清有幾層樓,看不清地面人間。
所謂「建築在別人痛苦上的快樂」。
在固定的時段,固定的位置,
恣意地戴上你與生俱來的有色眼鏡,
無差別地掃射著形形色色的人們。
得多看幾眼才能認可自己未曾失去的幸福,
會不會也算是你特有的不幸?
其實你窺探的,
是你投影到他人身上的,自我。
You haven't known it yet.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