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eface：No longer
1：At that corner
2：Impatient
3：Supposed
4：Rain of heartache
5：Sigh
6：Hallucination
7：Ignorant
8：Escape from you
9：Disappear
10：Realized
11：How to be free
12：Suddenly
13：Briefly

Preface：No longer

像是那天說好的一樣
不要再次反悔 已經沒有時間回望

被捲入時光渦流的我倆早已形同陌路
可妳還是站在那裡 那個我們當初約定的所在

妳還在等些什麼呢？
好傻

可是
對不起

1：At that corner

如果妳今天也在那裡，我或許依然愧疚。

有時候我總想著，該怎麼面對妳才好？
是要輕鬆地打聲招呼呼攏過去，還是假裝沒看到就跑走？
如果就連目光都無法對上，又是否過於冷漠？

「妳今天也過得好嗎？」膽怯的搭上話，就像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一般。
我可能沒察覺自己連聲音都在顫抖，多想要逃離這個就快把自己壓垮的情境。
妳沒有任何反應，我可以體諒。妳只是靜靜的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

依然沒能打開我們之間的對話，連心靈方面的交流都做不到。

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是時候該走了。
無法停留太久的我，拿出便條寫了幾句話塞入妳的手中。
「笑一笑嘛，我想再看一次妳充滿笑容的臉龐」
「飯糰再喜歡也不要吃太多，會消化不良的」
「要好好照顧自己......」

每天我都會經過那個路口，而妳老是喜歡站在那個老郵筒旁邊。
有時候妳滿臉期待地看往遠處，像是會發生什麼有趣的事情。
有時候妳則是無所事事地蹲在一旁，好似隻沒人理會的大型犬。
乞求路過的人能瞧妳一眼，摸摸頭或是給點吃的都好。
或許我這樣的形容不太好吧，可是那是我各種聯想中，最接近的。

會不會太自以為是了一點？

***TBC***

2：Impatient

仔細想想，我也有錯吧。
如果當時不要斷然否決妳的話，是不是會變得不一樣？

只有妳明白，其實我才不是什麼溫和又可愛的人。
那都是一些擅自的想像，根本沒有人問過我是真還是假。
而我也覺得煩了，要怎樣隨便他們去吧，無所謂！

渾渾噩噩的漂浮，走在街上感覺也不真實了起來。
閉上眼除了看見妳，還有一輩子也糾結不完的後悔。
無法推卻也不能，深怕一旦逃避就加深了與妳之間的隔閡。

「今天的天空是灰藍色的呢」
「妳知道這是怎樣的顏色嗎？」
「是悲喜交錯的、是難以言喻的、是...令人嘆息的」

又是那雙帶有疑惑的雙眼，跟微微蹙起的眉頭。
猜不透她的心思，讓我有點著急，更想說些什麼來撫平一切。
不過，可能我想表達的，她也沒有完全明白吧。

「太陽慢慢的向下沉了呢」
「漸漸的轉成了略微刺眼的橘紅色」

來得迅速，去得也匆忙。

還是有點沮喪，沮喪於我的自言自語。
這是妳給予我的懲罰嗎？罰我沒有珍惜妳說過的每一句話。
毫不在乎的讓其消失在空氣之中，連一點存在過的痕跡都沒有。

轉過頭，妳的身影消失在晚霞之中。
只看得見妳一頭切齊下巴的俐落短髮在風中飛揚。

就連我的一切，好像也被風帶起，吹向遠方。
越來越淡。

***TBC***

3：Supposed

妳好像有了一點反應，雖然只是點頭或搖頭。
但已經足以讓我和妳有一點溝通的空間。

今天的妳用背倚靠著郵筒，眼神四處飄移著。
我停下腳步來，而妳也注意到我，彼此眼神有了接觸。
第一次看見妳如此直接且強烈的目光，在妳變成這樣之後。

就像觀察著稀有動物一般，妳的雙眼閃閃發光。
再一次的，又是從我開始發話。

「NOCCHi今天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嗎？」
搖搖頭，卻又點點頭。

「那為什麼突然看向我？看到我妳很開心嗎？」
這次很肯定的點點頭。
這個點頭讓我心跳不已，太過久違。
就像久旱之地突然降下甘霖一般，充滿喜悅。

這下換我有點不好意思了，向下掃了一眼地板。
用高跟鞋的鞋跟敲了幾下地板，躁動壓抑不住，漸漸滿溢。
再一次四目相接，這次妳看向我的視線換了一種情緒。
像是受驚的小動物一般，居然意外的可愛。
大概是以為我前一個動作，帶有不滿的意味。

「沒事的，我很開心喔，真的」
「我啊，好久沒看見妳這樣了，所以特別激動」
「那妳呢？」

安撫了對方的情緒後，我又試著丟了一個問題給她。
只見她頭歪向一邊，貌似是不太懂我為何這樣問。
認真的思考著，八字眉也出場打招呼了。

「每次妳看見我，是什麼感覺呢？」
把後面的句子給補充完整，不指望她會立刻回答我的疑問。
想聽見跟不想聽見開始矛盾，成了不分輸贏的拉力賽。

慢慢來，不急的。
對她說，更是對我自己說。

***TBC***

4：Rain of heartache

一點一點的打在地上。
一絲一絲的落在身上。
驟然地，傾盆而下，整個世界都模糊了起來。

我撐起那把帶有青花瓷花紋的大傘，還記得那是妳送我的生日禮物。
當時的我毫不留情的吐槽妳，有點不以為然地說出嫌棄的話。
「全世界會送這種奇怪禮物的人也只有妳了吧？」
「因為看到很漂亮，想說很適合妳我才......」

又被打斷了，我的記憶回溯。
看見妳躲在距離郵筒不遠的電話亭當中，居然有點難以言喻。
讓我不禁想「這些年到底是怎麼了？」有點唏噓。

嘆了口氣，向前走去。

隔著電話亭的玻璃，我們很近，也很靜。
又是那雙清澈看上去毫無雜質的雙眸，可惜的是，過於黯淡。
沒有人打算先開口，又是一陣無聲的溝通。
自從上次看見她有點反應之後，我覺得自己或許對她還有點用處。

「妳想好要怎麼回答我了嗎？上次那個問題。」
開始歪頭，然後搖搖頭。
即使如此，我也沒資格指責妳些什麼。
畢竟當年的立場是相反的不是嗎？

依然啪嗒啪嗒地降下，拍打在耳中。
也隱隱約約的，敲打在胸口上。
具有節奏性的疼痛感，讓我逐漸無法招架。
慢慢地蹲下，想要試圖緩解些什麼。
沒有用，真的一點用都沒有。

這種感覺正從身體的中心區塊，逐漸地擴散著。
就像是世人常言的癌細胞一般，沒有中止的可能性。

握不住的傘從手中鬆開，滑落到一旁的紅磚道上。
濕透了，不論是身體，還是眼眶。

閉上眼之前，我好像又聽到了幾句話。
最後，只感受到一陣強光。

***TBC***

5：Sigh

把樹葉吹落的風，奏起沙沙的聲響。
就像是一次又一次的嘆息聲，可是卻不明瞭為何煩惱。

再一次睜開眼，又回到了風和日麗。
感受著拂過全身的風，有點涼，卻不會太寒冷。
剛剛好的感覺，如同在提醒些什麼似的。

一眼就發現她的存在，這次靠在樹下。
今天的她，沒什麼表情，不過卻要笑不笑的。
就像她從前害羞時，極力隱藏卻又藏不住，過於可愛。

「喲，今天過得還好嗎？」
依舊試著游刃有餘的搭話，期待會有新的反應。
有點緊張，是一種早已成為習慣的緊張。

點頭了，這是我第一次看到。
好久沒看到這樣的她，以前的她總是時常點頭附和著我。
不管我說得對不對，有沒有道理，她都是點頭再點頭。
現在回想起來，自己也挺過分的。
把對方當成是自己的玩偶，為所欲為。
卻忽略對方的心，也會隨著一次又一次的失落，開始被架空。
最後變成了一塊海綿，四處都是簍空的。

「看起來是挺好的」
「雖然這樣說有點不要臉」
「不過，如果妳是因為我而覺得好」
「那樣就夠了，真的」

妳的臉倏然地染上潮紅，偏過頭去像是要否認。
欲蓋彌彰的樣子，倒是讓我看著挺樂的。
這才是妳啊，那個我所熟知的妳。

「我就當妳是承認了喔」
「才…沒有呢！」

咦？我聽錯了嗎？！
她說話了！她真的回答我了！
不管這個答案如何，都是令我雀躍的。
讓我有勇氣再往前一點，即使只是一釐米都好。

氣若游絲的是，妳的嘆息。
帶著幾分惋惜，更多的是，怨懟。

***TBC***

6：Hallucination

就像是看到幻覺一般，有時候我也會這樣想。
這種什麼都無法確認的不安感，經常浮上心頭。

一顆心在水中浮沈，抓不住的我只能讓其隨波逐流。
漂著漂著，就再也找不到自己的歸屬，倍感迷惘。
現在的妳會不會也是這樣想呢？

靜靜地蹲在水窪旁，等著妳到這裡來見我一面。
今天街上很安靜，安靜到連隻小貓的蹤影都瞧不到。
都消失了不是嗎？我的世界開始唱起了空城計。
就連個關心我的人都找不著，所以還有什麼可以期待的呢？

「妳還有我啊！」
預期之中的聲音，影像也從水面上出現。
像是假的，可是那股柔軟的香氣又很真實。

不太想說話，應該說一直以來都不想講話。
擺出一副厭世的嘴臉，就連上次的回應都是我的好心配合罷了。
雖然想要如此催眠自己，看來還是失敗了。

才發現自己還是無法拒絕她。
太可惡了！我真沒用！

「NOCCHi老是一副生無可戀的臉不行喔」
「我好希望妳能再注意到我，然後...」
然後什麼啊？那我當初希望妳能多關心我一點時，妳又怎麼做了？
突然有點憤慨，於是我用力的拍打了幾下水面。
妳在水面上的臉開始有了波動，變得歪七扭八。
「對不起」

這是什麼意思？沒頭沒腦地來一句對不起？
這下我真的不懂了。

「這樣的我真的很自私對吧？」
「失去了才知道後悔的人最差勁了！」
「最近的我，是這樣評論自己的」

說這些話是要讓我動搖嗎？我才不會呢！
可是...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早一點有自覺不就沒事了？現在才發覺太遲了！

但是一直這樣等待妳的我才是最傻的吧。
明明知道不管怎樣等，我們都無法回頭恢復往昔了。
而再怎麼妄想那些美好的畫面，都只是錯覺而已。

於是我起身，背離妳往路的另一頭跑去。
直到妳看不見為止。

這樣我才能稍微喘口氣。
並想想要怎麼重新建立我們的關係。

***TBC***

7：Ignorant

無知並不全然代表糟糕，至少我希望自己是。
一旦察覺得太多，就像誤闖蜘蛛網的獵物一般。
動彈不得，只能等著痛苦慢慢的把自己吞噬掉。

她又來了，好像不知道什麼叫做知難而退。
雖然之前我因為一時慌張，又逃得遠遠的，不過她依然沒有放棄。
現在不知道是誰在等誰了，果然很麻煩，真討厭。

「妳終於回來了，我在這裡等妳好久了」
「也才一天而已」

是啊，真的只有一天。
比起我等待妳的時間，我對妳很好了吧。
想到這裡，就覺得我現在的臉色肯定不是很好看。

「沒想到才一天，就足以讓我這麼焦躁了」
「在這裡等了這麼久的妳，一定更難受吧」

誰知道呢？也許已經習慣了也說不定。
從一開始看什麼都是絕望，到現在像是被麻醉一樣，
我應該已經不知道什麼叫做「感傷」了吧。
即使如此，為什麼我的心還是不禁波動，是被誰掌控了嗎？

這真的很奇怪。
越是不想去思考，這份感受就漲得更大一些。
逐漸地佔據我的大腦，揮之不去。

「妳還是跟以前一樣呢」
「嗯？」
「一樣一派天真，好像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真好，無知一點比較輕鬆吧」
「就不用背著一堆負擔前行」
「請妳忘記我吧，不要管我了，說不定這樣正如妳願呢」

看著她呆然說不出話來的樣子，是我贏了嗎？
可是也沒有特別的開心啊，一定...是哪裡錯了吧？
我應該要覺得很爽快才對啊，畢竟這也算是報復不是嗎？
難道我已經忘了自己是怎麼被無視的嗎？

「才不是...才不是...這樣呢...」
居然開始哭了，如果是以前的我肯定會很著急吧。
那現在呢？這貌似變得有些微妙，在氛圍上。
誰知道妳的淚水，是不是鱷魚的眼淚？

再一次的，妳又讓我感到為難。

***TBC***

8：Escape from you

我們可以靠得很近，也可以隔得很遠。
而妳選擇再一次把距離拉開，就像那天妳從我身旁逃離一樣。
只是這一次，我好像快要看不清妳的所在。

居然哭了，即便我知道自己是個哭點很低的人。
但我也不認為自己會為了這件事而哭，沒有理由。
或許是太過突然，突然到反應過於本能。
面對她的指控跟質問，我真的愣住了好幾秒，甚至連話都說不好。

聽起來是個好提議對吧？
拋開這一切，早點從夢裡醒來，不是挺好的嗎？
可是，我就是做不到。

「原來妳是這樣想的嗎？」
「原來妳認為我還是跟從前一樣」
「原來不管怎樣，都只是徒勞無功對吧？」

試圖收起眼淚，想要好好面對彼此。
她的傷口有多深，我的過錯就有多深。
我明白，所以我也不操之過急。
沒想到，依然是原地踏步，進展幾乎為零。

我還是看不透她的想法。
只能她跑我追，永遠沒有終點。

一瞬間的沈默，像是幾百年一樣漫長。
只看著她倚靠在對街服飾店的玻璃窗上，朝我這瞥來。
漠然地斜視著，一點溫熱都沒有，降到了冰點。

當我試著用眼神傳達我的真誠時，她又避開了。
不是從前那種羞澀地躲避，而是直接地逃避。
除了暗自失望，我什麼都做不了。
這種苦澀的無奈，比強摘的柿子都還要苦，苦到骨子裡。

僵持了好一陣子，看著她沒有要理會我的意思，我也只能悻然離去。
朝著下一個路口往前走，沒有盡頭的路讓我鬱悶了起來。
總覺得聽見有誰在呼喚我，頻頻回首卻連半個人都沒見著。

是妳嗎？
是現在離我越來越遙遠的妳嗎？
我，已經不敢去確認。

***TBC***

9：Disappear

剎那之間，安靜了下來。
我的世界沒有半點聲音，這不是很好嗎？
可是...卻莫名的無力。

我曾相信，當我倆形同陌路的那天，就是最好的結局。
我曾想像，自己沒有妳會過得更自在，更無拘無束。
但事情卻老不如人意，總是脫離路線就自行展開。

不想屈服於現狀的我，還是想不出突破的方法。
我只能逕自逃離，以為這樣做就能掙脫牢籠。
殊不知又被銬上了另一套更沈重的枷鎖，每一步依然艱辛。

將牛奶滴入水中，讓一切變得混濁。
將空氣抽離在外，讓一切變得真空。
慢慢的，讓自己開始混亂，再也整理不出新的樣子。

其實妳是明白的，真切地明瞭自己正歷經一場夢。
而不願意醒來的人到底是誰呢？也許是妳，亦或是我。

所以我只能選擇，讓妳自己走開。
一旦妳選擇脫身，從這段歪斜的關係裡開脫。
我們才能各自追求真正想要的，以及自己需要的。

再怎麼祈求跟掙扎，該放手的時刻依舊會到來。
過多的苟延殘喘，只是加劇這場哀歌留下的後遺症。
拿不到任何好處不是嗎？

倚靠在玻璃櫥窗的我，宛若閃光燈一般，一閃而逝。
而妳的離去，便是早就安排好的劇情，成為必然，無可違抗。

請讓我一聲不響的消失在妳的夢裡。
因為當妳選擇了背離之後，我就不會聽進妳的任何解釋。

永遠地。

***TBC***

10：Realized

我害怕自己的承認，會讓我永遠等不到妳的歸來。
一旦真的放手，就連解釋的對象都失去了。

我們老是在想著逃開的方法，卻忘記還有其他路可行。
一心一意地相信自己只能遠離對方，才是彼此最好的解藥。
我偶爾會想，一時的逃避到底構成了什麼意義？
於是陷入了一陣輪迴，想不通的氣惱，和茅塞頓開的快活。

卻點不到問題的所在。

當妳已經不在我身旁打轉，當妳不再是伸手可及。
我才開始深思妳對我的意義是什麼。
然而來得太遲的覺悟，已經換不來妳的回頭。

再一次回到夢中最熟悉的場景，是在期待些什麼呢？
望著空蕩蕩的街頭，使我想起那天走過的漫漫長路，太過虛無。
那份高濃度的酸楚，不斷地酸蝕著我的內心。

妳最常倚靠的老郵筒，現在換我靠在上頭。
想著妳在這個地方做過的每一件事情，擺的每一個表情。
想著最初我們眼神交會時，妳陌生又警戒的神情。
好似一副沒有喜怒哀樂的洋娃娃一般。

可是事到如今，我卻頻頻回味著。
就連那份冷漠，都是那麼值得收藏在心頭。

人真的很奇怪對不對？
總要淪落到只剩一個人的時候，才知道自己哪裡錯了。
無數次的自我反省跟厭惡，老在這個時候冒出來。

好想讓妳，再一次回到我的夢裡。
聽聽我說幾句，對妳而言像是辯解的自白。

可以嗎？

***TBC***

11：How to be free

假裝看開的結果，就是得到一份不像是解放的自由。
其實一點都無法淡然以對，其實內心還留有一份渴望。

跑得再遠，依然無法擺脫與妳有關的一切。
例如，手機裡塞滿了與妳的合照，還有妳傳來的每一條訊息。
又或是，遊戲機裡都是妳覺得可能很好玩，而推薦給我的遊戲。
跟那些妳到處搜集來了飯團創意食譜。

說什麼「請妳忘記我吧」這種瀟灑的話。
表面上看似很帥氣，說穿了都只是種自欺欺人的手法。
唯有逞強下去，才不會讓心中的最後一道防線也不攻自破。

或許在夢裡，妳需要我待在妳營造出來的空間。
讓妳感到安心，事情也都照原本的模式運行著。
妳認知的我，會無所事事地靠在老郵筒上拿著PSV或3DS打遊戲。
順利時會咧開嘴笑，感到挫敗時會撇一撇嘴並鬧個小彆扭。
偶爾呢，還會在附近的小公園開心地吃著按照食譜做成的飯糰。
最無聊的時候，或許就直接坐在街角也是一天。

可是我覺得妳看不出來。
看不出來我也需要妳待在這個夢裡，最好永遠不要清醒。
這樣我才可以裝成無所謂的樣子，偷偷地記錄妳在這裡的每一刻。

好幾次都想急切地表示出來讓妳知道。
好幾次又就此打住，不敢透露太多真心。
我深怕當我表現出從前的熱切，妳又會故態復萌。
再一次把我丟在一旁，愛理不理。

最可悲的是我，無法乾淨俐落地消失在妳的回憶中。
奢望著重新建立關係的可能性，即便少得可憐。

到底，還要受傷幾次才會收手呢？

***TBC***

12：Suddenly

最後一望，再一次把這片夢境收到眼底。

依然安靜地站在原地，佇立在這個夢境最初的入口。
而妳還是不在，不在這個讓我感到安心的範圍內。
到底去哪裡了呢？為什麼不在這裡好好地待著？
每一次的煩躁和不安，就像是貓爪一樣狠狠地撲上。
留下一道又一道的爪痕，熱辣辣的疼痛。

倦怠感不斷地增加，壓在肩上的感覺越來越沈重。
如果能夠具象化，肯定像是站上體重機後，繞了好幾圈的指針一般。

日復一日，在夢境與現實當中搖擺。
我總是相信，後者的成分會大於前者。
又或者是，每一次的夢都將是個預知夢。
會在未來的某一刻，確切地發生在我的眼前。
可惜的是，這些都只能停留在腦海中，累積成無數的奢望。

回想起妳曾經對我說過，拋開這一切就能前行了。
現在的我，真的打算要這麼做了，真的打算要釋放妳我。
可是呢？就連踏出去一小步都是困難的。
果然只能當個提不起也放不下的人啊，我毫不留情地放聲大笑。
訕笑著什麼都不懂，卻試圖想掌控所有的自己。

圈地自限的人是我，拒人於千里之外的人也是我。
但這樣的我卻在此刻，想把對方囚禁起來，還自大地以為這樣才是正確的。

想到這裡，我才恍然大悟。

原先儲存起來的幾句自白開始顯得沒有半點意義。
說出來又有什麼用呢？或許自己聽了都會覺得反感吧。
更何況是妳，那個苦等大半輩子都得不到回音的妳。

恨我也沒關係。
因為這是妳應有的權利。

***TBC***

13：Briefly

把映照著夢境的畫布攤在面前，看起來還真不小呢。
拿起沾有白色顏料的畫筆塗了起來，塗得越來越多，越來越厚。
即使塗到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模樣又如何呢？
不會再回到全新的樣貌了，就如同這份關係一般。

已經忘記我們之間開始跨入混亂不堪的時間點。
但是我永遠都記得，踏入當下的苦楚有多深刻。
隨著時序的更迭，那種痛並沒有減輕過一分一毫。
反而像是電腦的自動備份一般，不斷複製，不斷堆疊。

所以這一次我決定主動地關掉這個機制。
清出一些剩餘的空間，留給自己，療癒自己。

從前聽某些人說過「愛與恨是一體兩面的事物」。
但是我，不曾認同，也不想認同。

「我愛妳」不該是連接「我恨妳」的一架橋樑。
不想讓自己過往心甘情願的付出，成為情感扭曲的禍因。
不想讓我們最後的謝幕場景，連虛偽的商業微笑都擺不上臉。

最後的最後。
妳在夢的入口不捨地凝望。
我在夢的出口堅決地出走。

閉鎖後的夢境，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像是一陣午後雷陣雨，短暫的，卻也猛烈地存在過。

某年某月某日，停在這裡好了。
我的潛意識。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