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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th Mini> Red Sun

2017.1.6~2017.2.17

<5th Mini> Red Sun

1:YOU and HER

你和她躺在一張平凡無奇的雙人床上,房內一片漆黑。
你的指尖輕輕地碰在她的手背上,感受此刻僅有的溫熱。
閉上雙眼用內心透視著天花板,你胡思亂想著。

你想著,她是否已經進入深沉的夢鄉。
你想著,前幾天夢見的面孔到底是誰?
你想著,破曉睜開雙眼後,是笑還是哭。

你和她在旅途中偶然地相遇,決定同行。
你牽起她的手,毫不猶豫地邁步向前。
像是要拋棄這個世界般,用力衝刺。

多麼地不現實。

「想跟妳說一個我做的夢,昨天的。」
你試圖要把自己在夢裡用潛意識描繪的故事,不帶保留地讓她知道。

是什麼時候墜入的呢?就連你自己也不明白。
有新增的場景,也有數度闖入腦中的似曾相識。
究竟是什麼渠道,讓它們互通有無?

===

在朦朧之中,坐上了某個人的摩托車。
望著沿路飛躍的風景,有種說不出口的舒暢在心中流竄。
和那個人在街上遊蕩、感受著現實生活中沒有的清閒。
在不知不覺間,互相拉起了對方的手,即使連對方的五官都看不清。

四處躲藏也罷、莫名負傷也罷,好像都不再重要。
才不想醒來,殷切地期盼著,自己能否就這樣融入這場冒險。

一起隨之模糊。

===

她的表情滿是不解,搞不懂其中的前後關聯。
你有點無奈,卻也順其自然。
懂也好,不懂也無所謂。

這個她,是不是對的她。
你有點疑惑,卻暫時拒絕猜想。

***TBC***

2:Twilight Car

你將她拽上車,好似在對待一件行李般。
沒有考慮的空間,沒有反悔的可能。
發動引擎、放下手煞車打檔,再踩下油門,開向前方未知的暮色。

你和她之間一路上只有沈默相伴。
你看著她欲言又止,卻又不打算主動開口。
這讓你有點煩躁,也有點畏怯。
深怕自己管不住大腦和嘴巴,問出擱置已久的質疑。

從城鎮、郊區,一路奔馳到只剩荒蕪的公路。
從陽光刺眼到星光斑斕,你甚至沒想過要稍作停留。
只是放縱自己的任性,讓其壯大得足以抵擋所有關切。

不想讓那些自以為是的傢伙見縫插針,伸手進來攪亂一池春水。

這種居無定所,走遍了一處又一處的生活。
你好幾次都想抗拒,但依舊無可奈何。

副駕駛座的她,在舟車勞頓之中昏然入睡。
而你什麼都不在意,只是呆然盯著前方車輛發出的鮮紅光芒。
多麼像是方才太陽西下時,映入眼中的那抹紅。
暫時的暈眩,讓你再一次將視線拉回中控台上。
「都已經11點了啊」你不禁低喃。

緩緩地放慢車速,你打算直接停靠在路旁。
啟程以來就未放開方向盤的雙手,終於能夠喘口氣。
你輕微地伸了個懶腰,感嘆著自己竟然對習以為常的事物有所疲乏。
轉頭看向對方安詳的睡容,居然有種莫名的安心。

說了一聲誰都不會知道的晚安後,你便全身脫力地倒在事先放倒的椅背上。
闔上眼皮,結束掉漫無目的的一天。

***TBC***

3:Indulge

感受到晨曦的奪目,你漸漸地睜開雙眼。
發現身旁的她早已醒來,無趣地用手指滑動著螢幕。
試圖想要從冰冷的手機中,獲取一點稱不上會心一笑的虛無情報。

「去吃點東西吧。」
「嗯。」

自此你才發現,已經好幾個小時沒有進食。
不論是你,還是她都一樣。
你一邊驚嘆著自己居然絲毫感受不到飢餓。
更感佩她怨言一句不吐,即便身體早已到達了能夠忍耐的極限。

都瘋了。
身心靈皆是。
你和她沒有差別。
察覺不出普通人認為的「正常」。
反抗不了蟄伏在體內的「沈溺」。

好不容易才將車子開到有人的鬧區。
途中有一句沒一句地,也算是細微地交流著彼此的心思。
雖然還是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但你依舊選擇了噤口不言。
「最後的平衡啊,打破了多可惜呢。」你只是,悄悄地擱在內心。

「要吃些什麼呢?」
「都好。」

是個如此令人反感的答覆,卻還是不小心就脫口而出。
你暗自厭惡了自己十幾秒後,才換上可掬的笑容並隨意地指了一家店。
這樣的親切,是一種擅自的補償吧,才不是想要掩飾什麼。
不管怎樣,你都不想被她察覺。方才的笑容背後,一點輕鬆的成分都沒有。

迅速地將眼前的牛奶和三明治放進胃袋,姑且算是溫飽。
早早就解決掉一切的你,一聲不響地看著擋風玻璃外的車水馬龍。
彷彿在一旁緩緩地吃著早午餐的她,也融入了車外的人流。

「妳走吧。」

是不該再與她分享這份狂亂。
你慶幸自己終於點出其中的錯誤。
就算她能諒解,你也不認為自己應該這樣下去。

畢竟那樣的追求,無關於她。

***TBC***

4:444

4點44分。

那是你在深夜醒來時,經常在手機上看見的時間。
你經常不明白,這樣不上不下的時刻,自己是否依然能入睡。
卻總在疑問之中,夢得比誰都還起勁。

也有可能是一種預示。

回憶起長輩的耳提面命,那些多如牛毛的諄諄教誨。
當時老是不耐煩地左耳進右耳出的你,現在卻有了幾分感應。
天註定也罷,自我造化也行,你只想輕鬆以對。

人嘛,逃不了最終的歸屬。

***TBC***

5:Separation

那裡是她不在的起始點。
你目送著她買完票,接著走進月台。
經過剪票口時,那雙與你對望的深褐色,多了一些水分。

你自認對這樣的場景不甚拿手。
更可以說是,折磨。
身體出於內心的不甘寂寞,做出了違背決心的反應。

「為什麼呢?這樣在一起不是挺好的?」
「沒為什麼。妳走就是了。」

時間倒回離別前兩個小時。
車內氣氛染成了深邃的靛色。
說不上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但就是格外令人窒礙。
有種,眼前被築起一道水泥厚牆的錯覺。

這樣的影像,在往昔的惡夢裡也是個老梗。
早已不足為奇。

「好吧,但至少送我到離這裡最近的車站吧。」
「嗯。」

送走了不屬於自己的夥伴之後。
你不由地反問,被硬生挖去的部分,該用什麼才能填補?

開始了,從靛藍到烈紅。
既美麗又哀愁。

怎麼能解釋呢,你極端又無稽的渴求。

***TBC***

6:ROSE but GUN

你在聽嗎?你真的有在聽嗎?
不停地斷訊又回復收訊的車內廣播。
先前播放的是令人身心片刻麻痺的電子舞曲。
現在則又播起拋頭顱的熱血搖滾樂。

啊,新聞插播來了。

別人的豔紅,是瑰麗人生的代表色。
而你的血紅,是無法善終的變調色。

你不再理會如同老母親一般叨念的電波聲響。
你細數起專屬於夢境的漂泊。
這就是你的初衷不是嗎,單純地「想望」和「兌現」。
只因為它們太過閃爍,太過吸睛。

一道昏黃開始肆無忌憚地入侵你的視網膜,是那條冗長的隧道。
你時常經過,更經常性地在腦內排練起名為「人生」的舞台劇。

而誰都惋惜的是。
再怎麼賣力地排練,這場戲永遠都不會有完美上演的一天。

蛻變得越來越怪異的景色,不像是出了隧道後固定的樣貌。
常規的道路被拔除得一乾二凈,剩下的,僅有純淨無瑕、隨機轉換的色塊。

你走下車,興奮地探索起凡事皆是「第一次」的世界。
走著看著,你的腦內也開始激烈地產生晃動。
而你的身子也逐步地失去控制,迎向最高點。

最後,你用謝幕這把槍,給自己一記最響亮的完結。
震撼得使人無法忽視。

***TBC***

7:Flashback

It's time to back.
Just nice to break.
Holy as you.

沿路漂移的車,飄出了隧道。
不出所料地撞上路邊的巨大岩石塊。

磅!的一聲,破壞了你與這個時空的連結。
破裂的玻璃碎片,劃開了真實與荒誕。
從缺口流出的墨紅,滿佈你慘白的臉龐。

該怎麼形容呢?

「被人潑上紅色油漆的一堵白牆。」
「淋上草莓糖漿的香草霜淇淋。」

吶,才不需要什麼有所顧忌的回答呢。
悲劇有時候就是這樣,血淋淋的。
帶著惡臭的腐敗,刺鼻又醒腦。

你是不是湊得更近了點呢?
像是就算鼓起勇氣直視,卻怎樣也搆不到的紅色太陽般。
原先稍縱即逝的樂園,終於在此刻成為恆久。

別害怕喔。
你比別人實際不少。

只不過代價付得太多罷了。

***THE END***

© tedd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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